第15节(1/2)

够了解他又会真的威胁到他的人活在世界上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几日后,谢才卿带着一早准备好的用具前往贡院。

    戴着人皮面具的太妃送人到贡院门口,不由分说地拽着江怀楚,小声勒令道:“你一定提前交卷听见没?别说什么锋芒太露不好,那是人考的吗?一考三天呆在那个破笼子里,还连考三场!你知道里面有多冷吗?你要是敢在里面考满九天六夜,我直接闯进去抢人,听见没?”

    大宁会试共分三场,一场考三天,每场考完休息一晚,连考九天六夜,考试过程中考生如果困了,只能在笼子里趴一会儿,几乎可以说是九天六夜不休息。

    小王爷那可是被全国宠着长大的,什么时候受过这罪。

    江怀楚无奈点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太妃已经在他耳朵边连着絮叨好几天了,他在她严肃的表情下不得已笑着保证道:“我今晚就出来,绝对不在里面过夜。”

    身边一人众星捧月经过,模样还算俊朗,走姿锋芒毕露,闻言脚步一停,转头看向谢才卿,“呵”地笑了一声:“今晚就出来,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谢兄了吧?”

    太妃正不放心地揪着他给他套厚厚的裘衣,江怀楚身子动弹不得,转头朝那人看去,神色微微茫然:“你是?”

    一边排队进贡院的考生冷不丁哈哈大笑,谢才卿居然不认识张宁翰。

    张宁翰恼羞成怒: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江怀楚淡淡道:“才卿并非京城人士,不识什么人,不知者无罪,兄台请勿见怪。”

    那人按捺下怒气,笑吟吟地凑到江怀楚跟前,低声道:“你以为入了指挥使的眼,就能赢过我了么?指挥使高高在上,可不会纡尊降贵掺和这贡院里的事。”

    谢遮最多替谢才卿关照两句,具体如何还是底下的来,所谓远水救不了近火。

    江怀楚一哂:“有劳兄台为我‘奔走’了,才卿何德何能。”

    周围一愣,又是一阵大笑。

    张宁翰一向被人捧惯了,骄纵脾气上来,就要发作,被同行人拉住,勉强压下火气,森冷笑道:“但愿你之后还能这么硬气。”

    江怀楚无比诚恳道:“借你吉言。”

    周围愣了愣,第三次发出笑声。

    不少人看张宁翰嚣张久了,心下生厌,这会儿有个要么不说话、一开口就噎得人暴躁的谢才卿,自是欢喜。

    张宁翰冷笑一声,甩袖进去了。

    谢才卿安安静静地排在队伍最后,进了号舍后,将东西从书袋里拿出来,一件件整齐摆好,隐约察觉有人在看自己,稍抬头,对上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。

    那是个精神矍铄的硬朗老头,正毫不避讳地打量自己。

    谢才卿和他对视一眼,故作茫然朝他露出一丝温和的笑。

    刘韫暗怔。

    他通读他的著作,却显然不认识他,那日逸仙楼,绝非有意讨好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天色渐晚,监考的在巡视,刘韫时不时朝谢才卿所在的号舍瞥上一眼。

    另一个考官暗中观察刘韫许久了,凑上来语气藏着一点谄媚道:“老先生似乎对他很满意?”

    刘韫著作加身,又在朝中极有威望,人人都尊称他一声老先生。

    刘韫倨傲,懒得搭理他,捋了捋胡子,盯着执笔细书的谢才卿,悄然颔了颔首。

    他人主动欺辱,不恶言相向,却也不是个任人拿捏的性子,还胸怀天下,实在对他胃口。

    这样的人入朝,才可能站得稳,才是百姓之福。

    就是性子过于温和内敛了些。

    刘韫心下稍有遗憾,却也并未言语。

    考官察言观色,心中咯噔了一下,刘韫似乎对谢才卿青眼有加……

    他暗瞥了眼张宁翰所在方向,眸光微微闪烁。

    巡视的翰林忽然全部看向谢才卿。

    那里,谢才卿收拾好东西起身,没弄出一点动静影响别人。

    翰林以为他有什么事,忙过去,谢才卿却把折叠好的卷子双手奉上,朝他谦恭一点头,转身出去了。

    翰林拿着他的考卷,无比愕然,和其他几个翰林对视一眼,都有些吃惊。

    这才过去几个时辰,其他考生才起了个头,他居然写完了!

    张宁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暗含不善地眯了眯眼。

    不少考生额上冒汗,书写的速度陡然加快。

 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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