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卷_第1章(2/3)

不起,只为小妹求一世良缘,万万不可将苏雪娶入皇族,哪怕早早赐婚低嫁也好。

    当年还是十三岁的少年太子言之凿凿,应了苏青松所求。然天算人算不如皇恩浩荡,京城各路诰命夫人竟全像哑了一般,两年都不曾为苏相嫡孙女拉一门亲缘,哪怕是个从六品的良人都不曾有过。这其中的暗涌波涛恐怕只有皇宫里那几位才能明辨。

    世家嫡女又岂能作出无媒苟合之事?就这样,苏雪的婚事一拖再拖。

    两年后太子祁谟封王赐府,世人皆知这世家之女苏雪不仅入了天家之眼,更是明媒正娶红绸金娇地抬入惠王府,风光大嫁,从此成了命不由已的惠王妃。祁谟现在回想,怕是当年苏青松一跪就被掌事太监王过福朝外递了话,不仅将重阳候与太子拴在一起,一损俱损,更是让苏青松与祁谟离了心。

    真是一箭双雕。

    母后,孩儿这条路终归是听错了。祁谟大叹,眼底一片死灰般的自毁之态。本是能文善战的大好儿郎,空有锦绣计谋,偏偏要以自甘等死之态入局,天不亡你难道去亡旁人?笑话。

    祁谟朝宴客之处缓步而去,两旁下人齐齐颔首躬身,前方鸿门宴处大亮。

    “孤从未见过你。你家主子是哪个?今天到了没有?”祁谟自知家宴有诈,反而落了个轻松自在,温润内敛的眼底掩饰不住多年心辣,眼尾微挑着看向刚才伺候的下人,不怒反而自危。

    下人躬身垂手,呐呐道:“王爷说笑了,奴才在惠王府当差,自然是王爷的奴才,王爷就是主子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……罢了,反正孤也是要死的人了,兔死狐悲。你家主子待你不薄。”祁谟看那下人低头更甚,猛地将脚步停住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王爷怎的不走了?误了开宴时辰,圣上可是要怪罪。”下人低眉顺眼立于身后一侧,三品侍卫衣袍显然有些灰白了,靴面针脚也不算讲究,墨色武靴沾少许青泥,靴后还算完整,靴尖倒是湿了一块儿。

    祁谟抽出衣袖中的玉骨青丝扇,展开扇面乃是双面山水丹青,加惠王私印,犹如灼灼河山刻上太子绝笔朱红。下人一时看呆,尽管不同主也暗自感叹,五皇子不愧为真命潜龙,贵气万丈,丝毫不像是市井小儿传言的那位纨绔王爷。

    这是太子,这才是真真的天潢贵胄。

    “孤入席之后,你速速外逃吧。从暖阁或耳房走,还能避开些眼目,这惠王府能少死一个是一个。”祁谟淡淡道,“这宴赐得稀奇,饶是你也察觉出此乃死局。各路主子都已到齐,只等瓮中捉鳖,看着我这将死之人入席了。”

    下人用衣袖拭汗。“这……王爷说笑了。”

    “并非说笑。王妃禁足于偏殿,想是要对孤嫡子不利。孤这辈子……于情于命,终究是负了她。看你不像是个真侍卫,能有如此出挑的轻功,潜伏于孤身边还能送最后一程,想必……事成之后你主子容不得你了。别说是你,恐怕整个惠王府都会有一场血洗浩劫。孤但求一事,你若有能耐,出逃前务必潜入偏殿,传孤口谕,赐惠王妃白绫。”

    “太子!”三品侍卫猛然抬头,捏紧双拳。

    “自孤封王那天起就没有太子了,否则这就不该是惠王府,而是太子殿。就不该是惠王妃,而是太子妃。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,但孤也要保存王妃最后的颜面,令其与嫡子不丧女干人之手。想她也是这样心念。”

    “报!”青蔓金绸回廊之外跑来一名侍者,见惠王两步一跪,怆然磕头,以额击青石板,“禀王爷,一刻前偏殿来报,惠王妃悬梁自戕,王妃的两位奶嬷嬷以身殉主,就连陪嫁丫鬟也撞柱子跟着王妃去了。”

    祁谟提了一口气,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“孤知道了,下去吧。孤去赴宴,你们二人速速逃离,最好永世不得入京。”转身再无留恋,因为这世间万物再也留不住他,痛快地迈向前方大亮之处。重阳候一脉皆贞烈,哪怕惠王妃与祁谟毫无恩爱,身怀嫡子也顾念非常,做得出已死谢恩之壮举,保太子体面。

    祁谟掀袍入座,心头旧恨犹如钝刀切割。他从不奢想登上龙位,立自己这个太子就是为了废的。但随着重阳候世家与皇后母家没落,待他想违抗母命也无法以一己之力逆天。早知如此害人害己,千不该万不该只做孝子,落得个孤身寡人的悲凉下场。早就该万箭齐发,以毒制毒!以血饮血!

    祁谟的表情丝毫不差的落在大皇子祁顾眼底。祁顾今日身着玄色长袍,玉簪挽发,确实风流非凡。大皇子乃武贵妃所出,年长太子两岁,再加上有个左相武氏的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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